第三回 零時差
這次比發第二回的時間隔了久一點點,因為想標題想很久XD||||
並不是完全歡樂的一回,但是會更了解(故事裡的)裕翔。
一樣很期待各位的感想,隨便留一句什麼都可以喔我很需要鼓勵XD||||||||
等你喔~待ってるよ~기다리고 있어요~
by正在學韓文的哈路卡
涼介靠著枕頭坐在床上,雙眼盯著牆上相片發呆,那是他跟裕翔12歲時第一張合照,基於皇室嚴格的肖像權規定,也是他們私生活中碩果僅存的合照。
照片裡的他開心地抱著一隻小狗,未經雕琢的臉孔掛著至今不變的笑容,還充滿童稚活潑的氣息。裕翔則是從那時就眉清目秀,淡淡的笑容帶有一種疏離感。
那張照片將他拉進幾年前的往事裡。
初進皇宮的事。
他是皇室貴族的小女兒跟地方富商生下的兒子,嚴格說來已經失去純正的皇室血脈。在他八歲那年,皇室選了十名皇室子弟進延學院,目的就是從中挑選培育新一代CP。因為他不符合資格,於是得以在鄉間跟同齡玩伴渡過無憂無慮的童年。
但在十一歲的某天,他突然被迫與父母分開,進了延學院。後來才知道有兩位孩童被驗出有遺傳病,遣返回家。皇室於是放寬資格,選出兩名年紀相當的貴族後代進入延學院,其中一名就是他。
小小年紀的涼介一下子離開父母,頭幾個晚上總是哭著睡覺。當時他還不知道,進入皇室最痛苦的事並不只是離鄉背井而已。
進延學院上課的第一天,涼介帶著一包他最愛吃的巧克力給同學當見面禮。初次見面的同學們,雖然大家身穿一樣的制服,可是每人身上都有一看就感覺很名貴的手錶或鋼筆,不只如此,還有人在看外文原文書。
他還沒自我介紹就有三四個同學湊過來,其中一個帶頭的男生笑咪咪地打量了他一下,然後開口問道:「你家有幾匹馬?」
「啊?」涼介愣了一下,他不懂這句話的涵意,但還是老實回答:「我們家沒有馬,不過我們家開養雞場,所以有很多很多雞。一共有四千…不止,有五千多隻……在山上還有牧場,有養乳牛,也有羊,我還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每個同學竟捧腹大笑,他在這陣笑聲中接著說:「我還……在我家的牧場擠過羊奶…………」聲音越來越小。
他無助地看著帶頭的男生,那男生的笑容仍不改變:「我說的是皇家馬會的賽馬。皇家馬會的馬主資格除了財產還有家系血統。也就是說…光是有錢是進不去的。不過,我們這裡每個人的爸爸都是馬主,我家有十匹,他有五匹,他有三匹,他有兩匹……」他指了一下在教室第一排寫字的男孩「裕翔啊,從他爺爺那一代就是榮譽會長。像你這樣不知道皇家馬會的人,我還是第一次遇到。」
那男生瞄一下涼介的手,又說:「你喜歡吃巧克力?我家是GODIVA的代理商,巧克力多得吃不完,下次帶一些來送你。」
涼介聽不懂那一串帶有示威意味的話,但是從周圍嘲笑的眼神,他明白自己身在什麼處境。
「健人」在教室裡寫字的男孩喊了一聲,他走出來說:「我給你一個忠告,把說話的時間用來修改作文,你的錯字非常多。」邊晃著手中的練習簿。
「謝謝國語小老師」他對裕翔陪笑,看來像是失了面子。於是不理涼介,帶著那群人離開。
涼介望著手上這袋巧克力,第一次知道什麼叫窘態。以前跟農場的小朋友們在一起玩,只要帶一袋糖果,所有人都開心得不得了,他真的不知道那些貴族同學除了取笑別人之外還會為什麼而笑。
他進教室找了個空位坐下,後面的男孩拍拍他的肩膀:「Excuse me.你是不是帶了巧克力?能不能分我一點?時差調不過來,睡過頭了所以什麼都沒吃。」
涼介終於能笑著遞出他的巧克力與善意。這個剛從英國回來的圭人,就是另一名跟他一樣中途被選入延學院的孩子。
驚濤駭浪的第一天結束,他的痛苦才要開始。
小時候看過的羊圈是用來管理羊群而設,人與人之間無形的圈子是為了區分身份,排除異己。
因為身份較低,涼介完全被那群皇家子弟無視,他進不去那個小圈圈,也沒有人把他當作競爭CP的對手。
而那個小圈圈的中心,皇家馬會榮譽會長的子孫,裕翔,由於家世顯赫,個人外貌與資質都好,從進延學院以來就被視為CP內定人選。
裕翔似乎是在涼介最窘迫的時候出手搭救,但自此之後裕翔從未跟他半句話。不只是他,裕翔鮮少主動加入別人的對話,不談論自己。他一出現總是圍繞著那些喜歡炫耀家裡有幾匹馬的人,但他始終與所有人保持一定的距離。
涼介渡過了半年多隱形人般的校園生活,在皇宮迎接他12歲的生日。
就在他生日過後三個月,一件事讓他的生活起了變化。
那天是他最討厭的戶外英語會話課,題目是「My Favorite」,並且帶著那樣東西來。他提早到了上課地點花園。
「圭人要帶英國的CD,我又不能帶吃的東西來,不然又要被笑。怎麼辦……」
題目讓他大傷腦筋,因為爸爸媽媽、奶奶、牧場的所有玩伴、跟大大小小的動物,他喜歡的所有事物都不在這裡。
正當苦惱之時看到一隻黑白相間的小狗。耳朵長長的,有點像吉娃娃又有點像狐狸狗。涼介對那隻狗招招手,牠竟然毫不猶豫就撲了過來,涼介開心地跟牠玩起來,摸摸頭、搔搔肚子。
過了不久健人跟幾個同學走過來,他們有人帶著最新型的電玩、外國的植物圖鑑、甚至有家傳的勳章。
健人看涼介跟一隻狗玩,劈頭就說:「你的狗?像那種雜種狗,我還是第一次看到。」
涼介還來不及反駁,裕翔便從他們身後走出來,站在他們面前指著抱狗的涼介說:「He is my favorite friend,RYO chan.」
裕翔看涼介一臉聽不懂的表情,馬上把狗抱過來:「他叫RYO chan,是我進宮前在奶媽家養的小狗。我最好的朋友。」
同學們見狀馬上湊過去東摸西摸,紛紛說:「好可愛的狗狗」
不過裕翔懷裡抱著RYO chan便開始猛打噴嚏,牠就跑到涼介那裡,裕翔苦笑一下,對涼介說:「看來牠比較喜歡你。進宮太久了,牠好像忘記我了。」
RYO chan抹了膠水一樣黏在涼介身邊,裕翔從包包拿出相機,叫健人幫他、RYO chan、跟涼介拍了合照。涼介頭一次看見健人臉上的笑容消失。
拍完合照,涼介把RYO chan抱給裕翔,很高興地說:「跟RYO chan一起玩,好像回到以前在家裡跟動物玩耍一樣,暫時忘記了在宮廷裡的孤獨…謝謝你!」
裕翔接過RYO chan,不看涼介一眼,自言自語說著:「你不懂真正的孤獨」。
涼介明白這句話以及裕翔的真心,是很久以後的事。
下一刻,迎面而來的是貨真價實的霸凌。
起初,涼介放在教室裡的畫具、習字道具總是失蹤,丟了只好再買,反覆好幾次,最後被老師大罵。
每次跟涼介一起分組報告的圭人也跟著遭殃,他們提交的書面報告竟然被別人掉包成一份文不對題的內容,兩人都拿到不及格的分數。
過去被無視的日子,涼介總是晚上流著眼淚,倒數回家省親的日子,多少還熬得過去。但是牽連到常常幫助自己的圭人,他就更加難過自責。聽說表現太差的人會被退學,他開始自暴自棄,不唸書也不努力,心想一定要早點離開這裡。
突如其來的意外發生在野外馬拉松預演。
涼介跑得最慢,幾乎是用走的,卻不小心掉入一個鋪滿落葉的洞裡,所幸沒有受傷,他知道這是為他準備的陷阱,他好像也認命似的,拍拍身上的泥巴打算爬上去。
這時,他看見上方有一雙腳,那雙腳的主人從口袋掏出一條手帕,將它鋪在泥地上,單腳跪下,伸手說:「手給我。」是裕翔的聲音。
「我不靠你也能爬上去。」涼介看了一眼墊在他膝下的Hermes手帕,兩手插進泥土裡往上攀。
裕翔開始說:「解決問題更好的方法擺在眼前,你怎麼就是看不到」
「現在你看到我掉進你設下的洞,高興了吧。」
「我不會做這種事。」
「不是你,那是他們嗎?也對,你總是一副天塌下來都不關你事的樣子。那你來做什麼。」
「如果天塌下來,我會站在天的上面。我只是來給你一個忠告──你血統不純正,在這裡就是弱勢。用螞蟻的社會結構打比方,你就是最低層的工蟻。先天條件不比人強就應該更努力,但你放棄學習,在延學院的學科跟術科通通墊底。你自暴自棄就是中了他們的計,你甘心嗎。」
「你知道我受眾人欺負排擠,原因你應該也知道。」
「所以我現在來告訴你一個不會被欺負的方法。」
涼介爬出洞來,坐在地上一面調整呼吸,問:「什麼方法?」
裕翔站起來,拿起他的手帕,伸手遞出,說:「讓我愛上你。家世、頭腦、才華、臉蛋、個性…人再差也總有一項好的,加強你的優勢然後跟我多多相處,你就會擺脫現在的處境。」
涼介默默接下手帕,他抬頭覺得裕翔的身影幾乎蓋住他所有天空,他倏地起身說:「我終於知道了,為什麼『你們』從不真心對待的原因,我也知道,你這個人究竟有多討人厭。你的方法派不上用場,因為我很快就會離開這裡。」說完將Hermes手帕狠狠丟進洞裡。
討厭的裕翔說出的話,在他腦中揮之不去。他每天想著,為什麼有人自以為比天還高,把自己當作神明一樣施恩惠給人,以為每個人都會欣然接受嗎?
皇宮這個地方究竟是怎麼養出這種人的?
於是他決定唱反調,接下來幾天涼介比以前更散漫,小考還考零分。老師對他大罵:「我從沒見過延學院出過這麼不上進的學生!每個人都是為了將來在宮中擔任要職努力學習,你這樣以後如何處理國家事務!期末考試如果不及格就馬上退學!」
涼介心裡倒是求之不得。他用勝利者的眼神偷瞄裕翔,暗自想著:「看吧,不要以為每個人都會聽你的話。」
到了三天後的野外馬拉松賽。
涼介來到上次掉落的陷阱,特地繞開那堆落葉,沒想到這次的洞挖在另一處,更糟的是裡面堆放著一些尖銳的木材,他的雙腳被劃出一道道鮮血。
涼介痛得放聲大哭,不知為何他腦子一直浮現起裕翔高高在上的側臉,自己會被欺負成這種下場都是因他而起,這一刻卻不由自主期盼他的出現。
「我以為世上不會有笨到第二次掉進洞的人……」
裕翔的聲音漸漸由遠而近傳來。
「不在這裡………你在這裡嗎?在哪裡?涼介!」
「裕翔!」
洞口出現裕翔的臉,他臉色大變,涼介從未看過他這麼驚慌的樣子。
他望了望涼介腳上滲血的傷口,還有染血的木頭,說:「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………」
涼介抹掉淚水說:「這次是第二個忠告嗎…」話還沒說完裕翔就跳下來,丟開木頭,馬上把涼介背起來,這洞挖得不深,他不費什麼時間就爬了上來。到了地面他先把涼介放下來,走到另一個洞撿了個東西塞進口袋,涼介問他在做什麼,裕翔只簡短回答:「為了行使權力。」
身邊有人在,涼介鎮定了許多。他問裕翔:「你現在要去叫老師來嗎?」
「當然是把你帶去。」
「如果害你馬拉松跑最後一名怎麼辦?」
「如果害你不能走路怎麼辦?上來吧」他蹲下來,看著滿臉淚痕的涼介,拍去他頭上的泥巴雜草:「忍耐點,很快就到。」
裕翔背著受傷的涼介,而他其實也只是一名孩童,背得很吃力,走得也很慢,但卻沒有放棄前進。
在他背上的涼介看見自己的血跡染上裕翔的運動褲,也有裕翔剛才被刮傷所流的血。在無言當中涼介也感受到裕翔這份關懷。
午後的山野開始起風時他闔上眼,裕翔的肩頭給他的臉頰一股汗濕的滾燙。
「刮風了,你冷嗎?」裕翔問道。
「你的腳好像受傷了…痛嗎?」
「你答非所問。那我先回答吧,受傷當然會痛,不過要忍耐。忍耐、犧牲、努力,才能成為有成就的人。」
「你爸媽到底是怎麼把你養大的,每天叫你背偉人名言嗎。」
「我沒有見過爸媽。自從出生以來我就住在爺爺家接受精英教育,為的就是培養我成為CP人選。」
涼介驚訝得一時說不出話。
「嚇一跳了?你如果知道你進宮的原因會更驚訝。」
「什麼意思?不是有人生病才把我抓來遞補的嗎?」
「是意外,我造成的意外。那天我跟兩個好朋友偷跑到馬廄玩,因為我從小就學騎馬,我一直在旁邊跟他們說沒有關係,馬栓好了跑不出去的。叫一個人試著上馬,沒想到馬受到驚嚇突然衝出去……我沒仔細看好,繩索其實鬆了。他們都受了傷,我最好的朋友他的腳不能走了,家人帶他到國外求醫…。之後我連續做著一個夢,拿著繩索反覆打結,很緊很緊的死結。如果那時候我這麼做,他們就不會離開我…。」
在高傲的外表下,裕翔竟然也懷抱著不為人知的悲傷。涼介對他越來越好奇。
「那為什麼只說是他們因病離宮呢?」
「不是跟你說過嗎,天塌下來我會在天的上面。我的家族動用勢力掩蓋那場意外,所以我還留在這裡,而我的每一個同學都知情,每一個人都當作沒有這回事,那兩個因我受傷的同學就像不曾出現在他們生命裡一樣,他們每天跟我嘻嘻哈哈。我,好討厭這個世界的虛偽。但我是一輩子也離不開了。」
涼介這時才懂得裕翔口中「真正的孤獨」。現在的裕翔好像他從未遇見過一樣,這一刻才有真正認識這個人的感覺。
「也是那件事,我才會進宮的吧。」
「從你出現的第一天我就一直看著你。」
「我……?」
「看你被欺負,漸漸變得討厭這個世界,你的眼淚好像在懲罰我的過錯,為什麼讓你來到這裡。我並不想傷害你,縱然我們身家背景不同,可是我總覺得我們心靈所在的世界沒有時差。」
「你從剛才就一直說這個世界、那個世界,我們不是都活在同一個地方嗎,我們待的世界難道不一樣?」
「遇見你之前我不曉得有另一個世界。」
「你原來的世界是怎樣的?」
「擁有最美好的一切。好像站在山頂,可以看見別人看不到的風景,但是只有自己一個人。」
「一個人不寂寞嗎。」
「一個人的寂寞早已習慣。」
「………你看的是什麼風景,真的這麼美嗎?美得足以讓人拋棄原有的世界也不可惜嗎?」
「來我的世界你就會知道。」
「我成績很差,等著被退學。」
「我教你唸書寫作業。」
「我沒有留在這裡的勇氣。」
「有我在的地方你就放心過來。」
這一瞬間天地彷彿搖了一下,接著涼介看到前方幾位老師驚慌奔來,口中呼喊著名字像是被按下靜音。如果是童話故事,在這邊就會打出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一行字。涼介與裕翔的眼前有片璀璨閃耀的橘色晚霞,前所未見的美麗。
下回預告:
兩人的爭執勾起涼介的回憶,他會如何面對這個令他又愛又氣的CP呢?而裕翔道歉的方法竟然是演唱某首經典歌曲!他是否能挽回涼介的心?
下回將會偷偷揭露選拔CP的秘辛。
他們居然是因此被選出來的?太扯了吧!
最後還有,兩人的鴛鴦浴大~放~送~!
有歡笑也有感動的第四回,請不要錯過!

小說 (2)



太好看了> <
好想看下一回
我每天都有上來看喔^^
我準時的來報到了,有更新欸....*喜吱吱*
裕翔意外(?)的有很強勢的一面阿~~喜歡!!
很好看 & 謝謝
好喜歡天作之合啊♡
期待下一回喔XD
看到小光推著一籃高麗菜,我馬上就想到這篇文呢...噗哧^^
每一篇後面的預告都會引起我極大興趣
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題材
內容也很趣味
他們的過去挺辛酸的QAQ
裕涼CP的愛啊~絕對不會只是個虛偽的愛
兩個人的力樣還有朋友的力量絕對可以抵過金錢與勢力
會追到最後一章!期待下回!
什麼時候會出呢?
好想看> <